第172章 晋江独发:番外五 - IF野兽与玫瑰
咻——
细微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,子弹从装了消音装置的枪中射出。
琴酒手中的伯莱塔m92f骤然亮起一朵火花,对面的交易对象胸口鲜血溅起,被枪击的惯性冲击得向后踉跄了一下,随后轰然倒地。
琴酒收起枪,拿着东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。
今天的任务意外地简单,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早。
处理好后续,琴酒在去研究所小树林的路上,买了一枝玫瑰。
昨天说好要给她带更好看的花,也没做过多犹豫,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买下了那朵鲜红的玫瑰。
也许是因为玫瑰所代表的含义,也许只是觉得她一定会很喜欢。
鲜红的玫瑰娇艳欲滴,缀着新鲜的露珠,就像她笑起来时,仿佛连白天也有了璀璨的星光。
今天他去的比往常都早,小痴呆一定会很惊喜吧。
……
在接近研究所时,琴酒远远地听到了些轰鸣声。
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,让他心头猛地一跳——
是爆炸声。
果然,当他跑过那片树林,看到的就是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的研究所。时不时发出爆炸的轰然巨响,高温气浪裹挟着碎砾呼啸炸开。
小痴呆!
……
“呜……疼……”
柠柠被炸裂的横梁砸中,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,剧烈的疼痛和高温的灼烧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四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,耳边都是火星崩裂的燃烧声和不时响起的爆炸声。
痛……
好痛……
好痛呜……
视野被剧痛和热浪所扭曲,除了满眼的血红,她什么也看不见,浓烟也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她要死了吗?
她应该是要死了……
柠柠模糊的意识里,朦胧地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……阵、阵……
他的名字太难了,她还没有记全……
呜好痛……
要死了吗……
呜好痛,不喜欢……不要疼……不想死……
想活……想活下去……想活下去!
【叮!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少女漫系统,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积分,兑换生命值。请问是否开启攻略?】
柠柠听不懂脑子里的声音在说些什么,剧烈的疼痛已经完全侵蚀了她的神经。
“呜好疼……”
【……】
系统想起来了,它的宿主脑子不太好,说得再多,她也不一定能听懂。那么,只需要问一个问题就行了——
【想活下去吗?】
“……小痴呆!”
就在这时,火海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喊声,柠柠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动了一下。
“小痴呆……你在吗……”
柠柠张了张嘴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【想活下去吗?】
阵……活下去……想活下去……
想活下去!
【叮!攻略任务已成功开启,正在准备传送……】
“小痴呆?!”
系统的提示音才响到一半,柠柠身上的横梁就被人猛地掀开,她被人抱住了。
【咦?已检测到可攻略目标,目标人物录入成功……经检测,宿主生存率大幅度提高,取消传送。】
“呜……”
柠柠想叫一声他的名字,但是出口的却只有痛苦的呻吟。
“别怕……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被琴酒抱了起来,身体上的伤口被牵动,她又下意识地痛呼了一声。
琴酒的手臂骤然紧绷,但又怕碰到她的伤口,不敢用力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柠柠感觉到他将她护在了怀里,护得一丝不漏,用身体为她将周围火海的热意与灼烧全部隔绝。
她靠在他的胸前,很奇妙地,即使在不断响起的爆炸声中,她也能清晰地听到他因奔跑变得强烈的心跳声。
“别睡,小痴呆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喘息得厉害,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低沉的闷哼。
他,带着她,穿过火海与爆炸,踏入了光明。
新鲜的空气吸入肺中,柠柠的思绪短暂地清晰了一瞬。
她……活下来了吗?
但是很快,过重的伤势就让柠柠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,朦胧中,只能感觉到她被他抱在怀里,不停地奔跑。
“小痴呆!”
琴酒抱着柠柠,喘息着在一处隐蔽的石头后停下。怀里的人伤得实在是太重了,呼吸微弱到像是随时都会停止。
研究所的位置非常偏僻,短时间之内他根本没有办法让她得到救治。
当时冲进火海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想过她是否还活着,更不要说就这样把她带出来,可能会出现的后果了。
万一还有其他人在这场大火中活下来,那他带着她去医院,很快就会被组织发现。
就算没有引来组织,这种程度的伤一看就是爆炸和大火造成的,不可能不被询问原因,会引来警察……
“小痴呆……”
琴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在脑中迅速地思考着对策。
黑羽夫妇就是在这时,发现藏在杂草乱石后的人的。
银发男人头发被烧得七零八落,发尾都透着焦黑,身上到处都是被火灼烧过的痕迹。
明明自己身上都是伤,却还是紧紧地护着怀里的人,盯住他们的眼神,就像是一头凶猛又无可奈何的困兽。
他怀里抱着的人,从身形看像是一名少女,但是少女伤得太重了。
说实话,看起来实在是不像能活下去的样子……
“盗一……”
黑羽千影皱着眉,想跟丈夫说些什么。
黑羽盗一对妻子安抚一笑,转头看向了银发男人。
……
柠柠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她似乎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,身边隐约有人在说话。
“……受了那么重的伤,竟然活下来了,真是奇迹。”
“……她的身体,恢复能力好像特别强,这才几天,有些较轻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了……”
柠柠勉强睁开眼睛,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。
她有些惊慌地想叫人,但因为之前吸入过多浓烟,导致呼吸道受损,她刚一张嘴,就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紧接着她的手就被握住了,脸颊被轻轻地碰了碰,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别怕,只是重伤后的一些后遗症而已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柠柠动了动指尖,想要握住他的手,却没有什么力气。
琴酒在她缠满绷带的指尖上吻了吻,“我在这里。”
熟悉的安心感袭上心头,好像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一些。柠柠安静下来,没过多久,又体力不支地睡了过去。
见她睡着,琴酒将她的手放好,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,这才站起身。
又有新任务了,他得离开几天。
帮了他们的这对夫妇也是怪人,竟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们的来历,对小痴呆的照顾也很尽心,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。
不过琴酒并不是很在意。
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,只要有任何可疑之处,开枪除掉也就是了。
那天的事故之后,琴酒时刻关注着组织的动向,也已经打探清楚。
所有的相关研究员都死在了那场实验室的突发爆炸里,也就是说,现在,组织基本已经认定小痴呆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。
她的身体十分特别,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,就连那种重伤都活了下来,伤口恢复的速度也非常惊人。
他猜测这应该就是她被组织研究的原因,再结合以前那个女研究员给过他的药,很多事情都能想得通了。
情况好像一下子就有了转机,除了几个组织的高层,应该没有人见过她。
也许……他可以就这样悄悄将她藏起来。
……
柠柠的伤一天天好起来,身体的大部分烧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只是暂时还不能走路,出行需要用轮椅。
眼睛也还没有恢复,暂时看不见。
黑羽家让她暂住在山里的别墅养伤,柠柠很喜欢黑羽家的人,他们对她真的很好。
在离开实验室后,没有疼痛,没有折磨,她每天都很开心。就连思维也逐渐清晰起来。
但她最开心的,还是琴酒来看她的时候。
“阵!”
柠柠朝着来人绽出一个甜笑,叫了一声。
琴酒结束今天的任务,来到别墅时,她正坐在庭院里,带着耳机在听着什么。
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来了,几乎是他一走进庭院,她就转过头笑了起来,叫着他的名字。
阳光里的少女,杏眸清透,柔软黑发下露出的脖颈瓷白动人,有种干净纯粹的美。
就是没有焦距的眼神和略显苍白的面容,让她整个人透出些脆弱的病气来。
“嗯。”
琴酒应了一声,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,然后放在自己身上坐好,“在干什么?”
柠柠拿掉耳机,把手里的书举给他看,“书!”
在发现柠柠行为的异常后,黑羽家专门请了人来教导她,不过可能是考虑到她的身份问题,再加上她眼睛还没好,就采用了录音的方式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小痴呆确实不傻,她学东西很快,只是说话还是有点不利索。
……但她已经会叫他的名字了。
“阵!”
柠柠叫了一声,摸索着抱住他的脖子,靠在了他的胸前,摸了一会儿才摸到他的头发抓住。
琴酒那头长发在大火中被烧掉大半,她偶尔会忘记,还有点不习惯。
之前琴酒顶着变短的新发型与其他组织成员见面时,着实惊到了不少人。
“别急,很快就会变长的。”
琴酒摸了摸她的头,安慰道,把带来的花放进她的手里。
柠柠碰了碰手里的东西,立刻就知道了那是什么,开心地笑了起来,笑得连杏眼都弯起。
“喜欢!”
柠柠仰起头,甜甜地说道:“要、亲亲!”
这句话刚说完,她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,紧接着腮边抚上温热的大掌,脸被他抬了起来。
一片黑暗的视野里,柠柠只能听到响起的衣物摩擦声,和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,连气息也交缠。
“亲亲!”她有些着急地想凑上去,却只碰到他的下颌。
耳边似乎听到了他隐约的低笑声,“别急……”
“唔。”
温柔的舔舐,带着几分缱绻的味道,柠柠软趴趴地圈着他的脖子,哼哼唧唧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,像只撒娇的小奶猫。
琴酒抱着心爱的少女,在夕晖染红的天空下肆意地亲吻。
再也不用害怕分别的傍晚。
他们可以从白天亲到夜晚,他可以紧紧地抱着她,相拥入眠。
“小痴呆……”
琴酒摸了摸她的黑发,柠柠正窝在他怀里,乖巧地靠在他胸前,睡得香喷喷。
鼻尖是她身上软软的香气,紧抱着的柔软又温热的触感,让他恍惚产生了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。
但心里依旧有一股挥散不去的焦躁感。
……他真的可以一直藏着她吗?
……
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她伤势的不断好转,学习的进度也越来越快,这种无形的焦躁感越发地强烈起来。
直到那天,琴酒像往常一样,带着她最爱的花去看她。
现在的小痴呆除了说话和思维还有一些异于常人之外,已经几乎和普通人一样了。
庭院里,她正在和黑羽家的小男孩说话。
那个小鬼……好像是叫黑羽快斗?
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,她笑得好开心,晶亮的杏眼里都是鲜活的快乐。
阳光跳跃着落在她的发梢、眼角,她看起来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琴酒站在树木的阴影里,低头看到自己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一丝血污,忽然就怔住了。
柠柠似有所感地抬起头,一下站了起来。
身边的黑羽快斗吓了一跳,疑惑地看着她,“怎么了吗,柠柠姐?”
“等等,我去看看。”
柠柠走到小花园的栅栏边,看了看,但是什么人都没有。
好奇怪,她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似的。
柠柠转过身回去,继续和黑羽快斗聊天,听他说着他在学校里遇到的趣事。
一阵微风吹过,扬起了角落里零落的几片玫瑰花瓣。
……
柠柠最近不太开心,因为琴酒已经好久没来看过她了。
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,之前就算他不过来,也会托黑羽家的人带信给她。
但最近,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突然就失去了消息。
【别紧张,你的生命值暂时还够用。】
柠柠抿了抿唇,不是很想理会这个系统,“才不是担心生命值。”
【那你紧张什么?】
柠柠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见不到他,心里就空落落的不舒服。
不高兴。
“走了,柠柠。”
身后传来黑羽千影的呼唤声,柠柠连忙回神,向门外跑去。
今天,黑羽千影要带她和黑羽快斗,去新开的多罗碧加乐园玩。
对于外界的事物,看什么都很新鲜的柠柠来说,出去玩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,但是一想到消失的琴酒,她就觉得心情有些低落。
“柠柠,上次跟你说的收养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黑羽千影一边开着车,一边问道:“你现在没有户籍,不好随便在外面行动,不然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被发现,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“而且之前我们和黑泽先生提过,他也同意的。”
柠柠闻言愣了一下,“他,知道?”
这件事,柠柠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,他就已经不见了。
“是啊,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前吧。”
黑羽千影回想了一下,“他来找过我,稍微谈了谈关于你户籍的事情。”
一个星期之前,他去见了黑羽千影,但却没有来见她。
柠柠愣住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好奇怪……
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,只感觉整颗心都仿佛被泡在了盐水里。
接下来的路程,柠柠频频出神,一直有些心不在焉,就连期待已久的游乐园,都不能让她开心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啊?要不是为了你,我才不会来这种小孩子喜欢的地方。”
黑羽快斗看着她这副样子,就觉得烦躁得不行,撇了撇嘴说道,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别逞强啊。”
柠柠抬手摸了把他的大头,“抱歉。”
“我又不是在怪你,为什么要道歉啊!”
黑羽快斗更烦躁了,抿了抿唇,有点别扭地说道:“究竟为什么不开心?你说出来听听,我想想办法。”
柠柠眨了眨眼,看着他变得通红的耳垂,浅浅地笑了一下,“没事。没有不开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柠柠忽地看到不远处的拐角,似乎有熟悉的银白色一闪而过。
她猛地顿住,睁大了眼睛,心脏碰碰地跳了起来。
黑羽快斗疑惑地看向她,“没有什么?”
“等等!去洗手间!”
柠柠随口丢下一句,不顾身后黑羽快斗的询问声,抬脚就向那边追了过去。
她连出门都很少,更不要说运动了,没跑几步,柠柠就累得喘起了气。
当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拐角时,已经不见了刚刚的身影。
柠柠皱着眉,有些着急,她确定她没有看错。
她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,只知道随着心,在人群中找了起来。
找着找着,终于,她又再次远远地在游乐园的门口附近,看到了熟悉的银白色。
柠柠睁大了眼睛。
真的是他!
琴酒正和一个矮壮的男人,向游乐园外走去。
“阵!”
柠柠叫了一声,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穿梭着,向他的背影跑去。
游乐园里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声,她的声音太小,他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但神奇的是,那个背影真的停下了脚步,然后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。
与他对上了视线,柠柠开心地扬起笑,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,“阵!”
然后她就看见琴酒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,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,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怎么了,大哥?”
伏特加见琴酒停下脚步,也往后看了一眼,奇怪地问道。
琴酒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握紧,连手臂的青筋都突起,“没事。”
“好的,大哥。”
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,连忙跟了上去。
最近的大哥,心情好像非常不好的样子。
有几次他去大哥的住处找他,屋里面那个烟味啊……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要堆不下了。
有的时候还整晚整晚地不睡觉,做起任务来也拼命,周身那个气压低得他都不敢说话。
唉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看着琴酒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,柠柠愣住了。
他没有看见她吗?
但是刚刚明明就对上了视线……
阵……
她跑了起来,跑得跌跌撞撞。
跑着跑着,眼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模糊得连路都看不清楚。
她为什么跑得这么慢,怎么都追不上……
好奇怪,怎么有这么多眼泪,她要看不清他的背影了……
在跑到游乐园门口时,远远地,她看见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,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被泪水模糊得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他,不要她了吗?
“阵……”
柠柠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,摔倒在了地上,眼泪一滴滴落在泥土里,洇出一块块深色的水渍。
“喂你……?!”
走得好好的,突然就被人撞了一下的松田阵平,皱着眉回头刚准备说两句,就看到刚刚撞上来的那个女孩子,竟然摔在地上,哭成了个泪人。
“???”
松田阵平顿时慌了,“喂你没事吧?!”
萩原研二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,叹气,“小阵平,你怎么好好地走个路,还能惹哭女孩子?”
松田阵平真的是满头的问号,“这也怪我吗?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……”
而且只是轻轻撞了一下,怎么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?
松田阵平莫名生出了一种被碰瓷的错觉。
“呜呜阵……”
柠柠呜咽着叫了一声,哭得有点停不下来,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。
松田阵平:“?!”
萩原研二:“?!”
萩原研二眉头瞬间皱起,严肃了起来,“小阵平你……”
“???”
松田阵平人都傻了,“我、我真的不认识她啊!”
松田阵平一脸懵逼地看着地上的女孩,白皙的脸颊上哭得全是泪水,眼眶和鼻头都通红,可怜得不行。
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她光着的一只脚上,皱起了眉。
……这是摔得连鞋都飞了???
摔得这么重?!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萩原研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蹲下身,试探着询问道:“我先扶你起来?”
“阵……”
柠柠没有理会这两个人,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“他、他不要我了呜……”
松田阵平:“???”
萩原研二:“!!!”
面对好友犀利的眼神,松田阵平再次懵逼,“我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
“喂你别一直哭啊,先把话说清楚……”
松田阵平烦躁地拂着后脑的头发,眉头皱得死紧,但女孩还是只是一直哭,完全不理他。
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会儿,说道:“hagi,要不你去找降谷他们,先回去吧,我等会儿自己回去。”
这倒是让萩原研二有些惊讶了,“小阵平你……”
“总不能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,哭成这个样子……万一出了什么事。”
松田阵平含糊地说道,其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在意,“而且天色也不早了,一个小姑娘,不安全。”
萩原研二挑了挑眉,本来他准备留下来问情况的,没想到小阵平竟然会主动提出来……
对象是一个女孩子,萩原研二主要还是有点担心松田阵平搞不定,不过这个女孩子一直在叫小阵平的名字,可能确实让他来处理会比较好。
而且小阵平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,所以萩原研二也没多犹豫,“行,再晚就要过门禁了。我会和教官说明情况的,你有事打电话给我。”
松田阵平点了点头。
萩原研二走后,松田阵平看着地上的人,试探地搭了两句话,但是都没用。
松田阵平皱着眉,啧了一声,干脆弯腰一把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,向路边的长椅走去。
?!
身体突然悬空,柠柠被吓住了,连哭声都顿了一下,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卷毛男人,抽噎着打了个哭嗝。
松田阵平把她放在长椅上,就松开了手。
他仍旧是皱着眉,语气不大好,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没见过你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……”
“你是,谁呀!”
柠柠缓过劲来,瞪了他一眼,又抱住自己的腿,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起来。
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……原来不是他。
松田阵平松了口气。
随即又有点尴尬起来,手足无措了一会儿,松田阵平想了想,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他抓了抓后脑的头发,试探着继续搭话,“你到底怎么了,哭成这样?你说的那个‘阵’是谁……”
松田阵平话还没说完,就见柠柠猛地抬起头,抽噎着说了一句,“你好烦!没看见、我在、哭吗!”
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两人的不远处。
琴酒抽着烟,默默地看着她在长椅上,哭得肩膀一颤一颤。
……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。
她那么怕疼,刚刚鞋子都跑掉了,她都没发现,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琴酒本来想用一种温和的方式离开的。
她忘性那么大,什么都忘得很快,只要不去见她,她一定很快就能忘记他。
但是他没想到,今天竟然会在出任务的时候,被她碰见。
手里的烟,不知不觉已经抽完,她还在哭。
琴酒又点上了一根,用尼古丁刺激着神经,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能将她再拖回黑暗里,在他身边会有危险。一旦被组织发现,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。
这是最好的选择。
琴酒在说服着自己。
等到黑羽家的人来接她,他就走。
……
“你是一个人来的?有没有同伴?”
天都已经黑了,女孩的包里,一直传来手机的震动声,但是她不接。松田阵平也不敢走,只能耐着脾气,继续搭着话。
他已经开始考虑,要不要直接报警了。
虽然名字的事,只是一个误会。
但把一个明显是出了什么事的独身女孩子,随便丢在街上什么的,就算不是作为一个警校的学生,松田阵平也做不出来这种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,她已经没在哭了,只是仍旧把脸埋在膝盖里,不理他。
松田阵平叹了口气,有些后悔,早知道应该让hagi留下来了。
他实在是不擅长哄女孩子。
哭成这样,再结合她之前说的什么不要她了……估计是失恋?
松田阵平想道。
……也许,可以从这里入手?
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,开口道:“你刚刚一直在喊的阵是谁?其实我也叫阵,刚刚你吓我一跳……”
没想到女孩还真的有了反应,在他说这句话时,她忽然抬起了头。
柠柠吸了吸鼻子,看着他,眼里又冒出了泪,“阵呜呜……”
松田阵平:“!!!”
眼见着她又要开始哭,松田阵平慌得不行,“我的错我的错,是我不该提这个……我请你喝东西,对,要不要喝奶茶?”
松田阵平忽然想到,hagi好像说过,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些甜甜的东西。
“……奶茶?”
柠柠抽噎了一声,重复道。
她没有喝过奶茶。
“对,奶茶!我请你喝奶茶!”
松田阵平见她有兴趣,连忙站起身,指了指马路对面,“我就去那边买,你等等我,马上回来!”
嘱咐了一句,松田阵平一步三回头地往那边的奶茶店跑去。买着奶茶,还时不时注意着她的安全。
柠柠眨了眨眼,有点不明白这个卷毛是什么意思。
就在这时,远远地传来黑羽千影和黑羽快斗的呼喊声。
“柠柠——”
她一惊,回过头去,果然看到是黑羽家的人找了过来。
柠柠惊慌地站了起来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,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飞快地跑了起来。
她还没有等到阵,她不想被带回去……
她要在这里等他,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……
他刚刚一定看到她了……
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她,她要等他回来……
他一定会来找她的……
眼前又模糊了起来,柠柠摸了一把脸上的泪,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“呜……好疼……”
柠柠弯下腰,抱住了脚,一低头又有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只是这一次,还没等泪水落在地上,她就被人抱进了怀里,头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,
“怎么能蠢成这样……都说过多少次了,别等我,我不会来的。”
从以前,说到现在。
没有一次听话的时候。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柠柠埋在他的胸前,眼泪全都落在了他的心口,
“每次只要我等,你就会来啊……”
琴酒沉默半晌,低低地叫了一声,
“小痴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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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微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,子弹从装了消音装置的枪中射出。
琴酒手中的伯莱塔m92f骤然亮起一朵火花,对面的交易对象胸口鲜血溅起,被枪击的惯性冲击得向后踉跄了一下,随后轰然倒地。
琴酒收起枪,拿着东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。
今天的任务意外地简单,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早。
处理好后续,琴酒在去研究所小树林的路上,买了一枝玫瑰。
昨天说好要给她带更好看的花,也没做过多犹豫,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买下了那朵鲜红的玫瑰。
也许是因为玫瑰所代表的含义,也许只是觉得她一定会很喜欢。
鲜红的玫瑰娇艳欲滴,缀着新鲜的露珠,就像她笑起来时,仿佛连白天也有了璀璨的星光。
今天他去的比往常都早,小痴呆一定会很惊喜吧。
……
在接近研究所时,琴酒远远地听到了些轰鸣声。
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,让他心头猛地一跳——
是爆炸声。
果然,当他跑过那片树林,看到的就是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的研究所。时不时发出爆炸的轰然巨响,高温气浪裹挟着碎砾呼啸炸开。
小痴呆!
……
“呜……疼……”
柠柠被炸裂的横梁砸中,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,剧烈的疼痛和高温的灼烧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四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,耳边都是火星崩裂的燃烧声和不时响起的爆炸声。
痛……
好痛……
好痛呜……
视野被剧痛和热浪所扭曲,除了满眼的血红,她什么也看不见,浓烟也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她要死了吗?
她应该是要死了……
柠柠模糊的意识里,朦胧地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……阵、阵……
他的名字太难了,她还没有记全……
呜好痛……
要死了吗……
呜好痛,不喜欢……不要疼……不想死……
想活……想活下去……想活下去!
【叮!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少女漫系统,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积分,兑换生命值。请问是否开启攻略?】
柠柠听不懂脑子里的声音在说些什么,剧烈的疼痛已经完全侵蚀了她的神经。
“呜好疼……”
【……】
系统想起来了,它的宿主脑子不太好,说得再多,她也不一定能听懂。那么,只需要问一个问题就行了——
【想活下去吗?】
“……小痴呆!”
就在这时,火海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喊声,柠柠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动了一下。
“小痴呆……你在吗……”
柠柠张了张嘴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【想活下去吗?】
阵……活下去……想活下去……
想活下去!
【叮!攻略任务已成功开启,正在准备传送……】
“小痴呆?!”
系统的提示音才响到一半,柠柠身上的横梁就被人猛地掀开,她被人抱住了。
【咦?已检测到可攻略目标,目标人物录入成功……经检测,宿主生存率大幅度提高,取消传送。】
“呜……”
柠柠想叫一声他的名字,但是出口的却只有痛苦的呻吟。
“别怕……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被琴酒抱了起来,身体上的伤口被牵动,她又下意识地痛呼了一声。
琴酒的手臂骤然紧绷,但又怕碰到她的伤口,不敢用力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柠柠感觉到他将她护在了怀里,护得一丝不漏,用身体为她将周围火海的热意与灼烧全部隔绝。
她靠在他的胸前,很奇妙地,即使在不断响起的爆炸声中,她也能清晰地听到他因奔跑变得强烈的心跳声。
“别睡,小痴呆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喘息得厉害,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低沉的闷哼。
他,带着她,穿过火海与爆炸,踏入了光明。
新鲜的空气吸入肺中,柠柠的思绪短暂地清晰了一瞬。
她……活下来了吗?
但是很快,过重的伤势就让柠柠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,朦胧中,只能感觉到她被他抱在怀里,不停地奔跑。
“小痴呆!”
琴酒抱着柠柠,喘息着在一处隐蔽的石头后停下。怀里的人伤得实在是太重了,呼吸微弱到像是随时都会停止。
研究所的位置非常偏僻,短时间之内他根本没有办法让她得到救治。
当时冲进火海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想过她是否还活着,更不要说就这样把她带出来,可能会出现的后果了。
万一还有其他人在这场大火中活下来,那他带着她去医院,很快就会被组织发现。
就算没有引来组织,这种程度的伤一看就是爆炸和大火造成的,不可能不被询问原因,会引来警察……
“小痴呆……”
琴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在脑中迅速地思考着对策。
黑羽夫妇就是在这时,发现藏在杂草乱石后的人的。
银发男人头发被烧得七零八落,发尾都透着焦黑,身上到处都是被火灼烧过的痕迹。
明明自己身上都是伤,却还是紧紧地护着怀里的人,盯住他们的眼神,就像是一头凶猛又无可奈何的困兽。
他怀里抱着的人,从身形看像是一名少女,但是少女伤得太重了。
说实话,看起来实在是不像能活下去的样子……
“盗一……”
黑羽千影皱着眉,想跟丈夫说些什么。
黑羽盗一对妻子安抚一笑,转头看向了银发男人。
……
柠柠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她似乎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,身边隐约有人在说话。
“……受了那么重的伤,竟然活下来了,真是奇迹。”
“……她的身体,恢复能力好像特别强,这才几天,有些较轻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了……”
柠柠勉强睁开眼睛,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。
她有些惊慌地想叫人,但因为之前吸入过多浓烟,导致呼吸道受损,她刚一张嘴,就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紧接着她的手就被握住了,脸颊被轻轻地碰了碰,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别怕,只是重伤后的一些后遗症而已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柠柠动了动指尖,想要握住他的手,却没有什么力气。
琴酒在她缠满绷带的指尖上吻了吻,“我在这里。”
熟悉的安心感袭上心头,好像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一些。柠柠安静下来,没过多久,又体力不支地睡了过去。
见她睡着,琴酒将她的手放好,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,这才站起身。
又有新任务了,他得离开几天。
帮了他们的这对夫妇也是怪人,竟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们的来历,对小痴呆的照顾也很尽心,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。
不过琴酒并不是很在意。
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,只要有任何可疑之处,开枪除掉也就是了。
那天的事故之后,琴酒时刻关注着组织的动向,也已经打探清楚。
所有的相关研究员都死在了那场实验室的突发爆炸里,也就是说,现在,组织基本已经认定小痴呆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。
她的身体十分特别,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,就连那种重伤都活了下来,伤口恢复的速度也非常惊人。
他猜测这应该就是她被组织研究的原因,再结合以前那个女研究员给过他的药,很多事情都能想得通了。
情况好像一下子就有了转机,除了几个组织的高层,应该没有人见过她。
也许……他可以就这样悄悄将她藏起来。
……
柠柠的伤一天天好起来,身体的大部分烧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只是暂时还不能走路,出行需要用轮椅。
眼睛也还没有恢复,暂时看不见。
黑羽家让她暂住在山里的别墅养伤,柠柠很喜欢黑羽家的人,他们对她真的很好。
在离开实验室后,没有疼痛,没有折磨,她每天都很开心。就连思维也逐渐清晰起来。
但她最开心的,还是琴酒来看她的时候。
“阵!”
柠柠朝着来人绽出一个甜笑,叫了一声。
琴酒结束今天的任务,来到别墅时,她正坐在庭院里,带着耳机在听着什么。
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来了,几乎是他一走进庭院,她就转过头笑了起来,叫着他的名字。
阳光里的少女,杏眸清透,柔软黑发下露出的脖颈瓷白动人,有种干净纯粹的美。
就是没有焦距的眼神和略显苍白的面容,让她整个人透出些脆弱的病气来。
“嗯。”
琴酒应了一声,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,然后放在自己身上坐好,“在干什么?”
柠柠拿掉耳机,把手里的书举给他看,“书!”
在发现柠柠行为的异常后,黑羽家专门请了人来教导她,不过可能是考虑到她的身份问题,再加上她眼睛还没好,就采用了录音的方式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小痴呆确实不傻,她学东西很快,只是说话还是有点不利索。
……但她已经会叫他的名字了。
“阵!”
柠柠叫了一声,摸索着抱住他的脖子,靠在了他的胸前,摸了一会儿才摸到他的头发抓住。
琴酒那头长发在大火中被烧掉大半,她偶尔会忘记,还有点不习惯。
之前琴酒顶着变短的新发型与其他组织成员见面时,着实惊到了不少人。
“别急,很快就会变长的。”
琴酒摸了摸她的头,安慰道,把带来的花放进她的手里。
柠柠碰了碰手里的东西,立刻就知道了那是什么,开心地笑了起来,笑得连杏眼都弯起。
“喜欢!”
柠柠仰起头,甜甜地说道:“要、亲亲!”
这句话刚说完,她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,紧接着腮边抚上温热的大掌,脸被他抬了起来。
一片黑暗的视野里,柠柠只能听到响起的衣物摩擦声,和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,连气息也交缠。
“亲亲!”她有些着急地想凑上去,却只碰到他的下颌。
耳边似乎听到了他隐约的低笑声,“别急……”
“唔。”
温柔的舔舐,带着几分缱绻的味道,柠柠软趴趴地圈着他的脖子,哼哼唧唧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,像只撒娇的小奶猫。
琴酒抱着心爱的少女,在夕晖染红的天空下肆意地亲吻。
再也不用害怕分别的傍晚。
他们可以从白天亲到夜晚,他可以紧紧地抱着她,相拥入眠。
“小痴呆……”
琴酒摸了摸她的黑发,柠柠正窝在他怀里,乖巧地靠在他胸前,睡得香喷喷。
鼻尖是她身上软软的香气,紧抱着的柔软又温热的触感,让他恍惚产生了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。
但心里依旧有一股挥散不去的焦躁感。
……他真的可以一直藏着她吗?
……
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她伤势的不断好转,学习的进度也越来越快,这种无形的焦躁感越发地强烈起来。
直到那天,琴酒像往常一样,带着她最爱的花去看她。
现在的小痴呆除了说话和思维还有一些异于常人之外,已经几乎和普通人一样了。
庭院里,她正在和黑羽家的小男孩说话。
那个小鬼……好像是叫黑羽快斗?
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,她笑得好开心,晶亮的杏眼里都是鲜活的快乐。
阳光跳跃着落在她的发梢、眼角,她看起来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琴酒站在树木的阴影里,低头看到自己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一丝血污,忽然就怔住了。
柠柠似有所感地抬起头,一下站了起来。
身边的黑羽快斗吓了一跳,疑惑地看着她,“怎么了吗,柠柠姐?”
“等等,我去看看。”
柠柠走到小花园的栅栏边,看了看,但是什么人都没有。
好奇怪,她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似的。
柠柠转过身回去,继续和黑羽快斗聊天,听他说着他在学校里遇到的趣事。
一阵微风吹过,扬起了角落里零落的几片玫瑰花瓣。
……
柠柠最近不太开心,因为琴酒已经好久没来看过她了。
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,之前就算他不过来,也会托黑羽家的人带信给她。
但最近,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突然就失去了消息。
【别紧张,你的生命值暂时还够用。】
柠柠抿了抿唇,不是很想理会这个系统,“才不是担心生命值。”
【那你紧张什么?】
柠柠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见不到他,心里就空落落的不舒服。
不高兴。
“走了,柠柠。”
身后传来黑羽千影的呼唤声,柠柠连忙回神,向门外跑去。
今天,黑羽千影要带她和黑羽快斗,去新开的多罗碧加乐园玩。
对于外界的事物,看什么都很新鲜的柠柠来说,出去玩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,但是一想到消失的琴酒,她就觉得心情有些低落。
“柠柠,上次跟你说的收养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黑羽千影一边开着车,一边问道:“你现在没有户籍,不好随便在外面行动,不然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被发现,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“而且之前我们和黑泽先生提过,他也同意的。”
柠柠闻言愣了一下,“他,知道?”
这件事,柠柠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,他就已经不见了。
“是啊,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前吧。”
黑羽千影回想了一下,“他来找过我,稍微谈了谈关于你户籍的事情。”
一个星期之前,他去见了黑羽千影,但却没有来见她。
柠柠愣住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好奇怪……
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,只感觉整颗心都仿佛被泡在了盐水里。
接下来的路程,柠柠频频出神,一直有些心不在焉,就连期待已久的游乐园,都不能让她开心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啊?要不是为了你,我才不会来这种小孩子喜欢的地方。”
黑羽快斗看着她这副样子,就觉得烦躁得不行,撇了撇嘴说道,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别逞强啊。”
柠柠抬手摸了把他的大头,“抱歉。”
“我又不是在怪你,为什么要道歉啊!”
黑羽快斗更烦躁了,抿了抿唇,有点别扭地说道:“究竟为什么不开心?你说出来听听,我想想办法。”
柠柠眨了眨眼,看着他变得通红的耳垂,浅浅地笑了一下,“没事。没有不开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柠柠忽地看到不远处的拐角,似乎有熟悉的银白色一闪而过。
她猛地顿住,睁大了眼睛,心脏碰碰地跳了起来。
黑羽快斗疑惑地看向她,“没有什么?”
“等等!去洗手间!”
柠柠随口丢下一句,不顾身后黑羽快斗的询问声,抬脚就向那边追了过去。
她连出门都很少,更不要说运动了,没跑几步,柠柠就累得喘起了气。
当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拐角时,已经不见了刚刚的身影。
柠柠皱着眉,有些着急,她确定她没有看错。
她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,只知道随着心,在人群中找了起来。
找着找着,终于,她又再次远远地在游乐园的门口附近,看到了熟悉的银白色。
柠柠睁大了眼睛。
真的是他!
琴酒正和一个矮壮的男人,向游乐园外走去。
“阵!”
柠柠叫了一声,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穿梭着,向他的背影跑去。
游乐园里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声,她的声音太小,他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但神奇的是,那个背影真的停下了脚步,然后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。
与他对上了视线,柠柠开心地扬起笑,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,“阵!”
然后她就看见琴酒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,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,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怎么了,大哥?”
伏特加见琴酒停下脚步,也往后看了一眼,奇怪地问道。
琴酒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握紧,连手臂的青筋都突起,“没事。”
“好的,大哥。”
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,连忙跟了上去。
最近的大哥,心情好像非常不好的样子。
有几次他去大哥的住处找他,屋里面那个烟味啊……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要堆不下了。
有的时候还整晚整晚地不睡觉,做起任务来也拼命,周身那个气压低得他都不敢说话。
唉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看着琴酒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,柠柠愣住了。
他没有看见她吗?
但是刚刚明明就对上了视线……
阵……
她跑了起来,跑得跌跌撞撞。
跑着跑着,眼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模糊得连路都看不清楚。
她为什么跑得这么慢,怎么都追不上……
好奇怪,怎么有这么多眼泪,她要看不清他的背影了……
在跑到游乐园门口时,远远地,她看见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,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被泪水模糊得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他,不要她了吗?
“阵……”
柠柠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,摔倒在了地上,眼泪一滴滴落在泥土里,洇出一块块深色的水渍。
“喂你……?!”
走得好好的,突然就被人撞了一下的松田阵平,皱着眉回头刚准备说两句,就看到刚刚撞上来的那个女孩子,竟然摔在地上,哭成了个泪人。
“???”
松田阵平顿时慌了,“喂你没事吧?!”
萩原研二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,叹气,“小阵平,你怎么好好地走个路,还能惹哭女孩子?”
松田阵平真的是满头的问号,“这也怪我吗?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……”
而且只是轻轻撞了一下,怎么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?
松田阵平莫名生出了一种被碰瓷的错觉。
“呜呜阵……”
柠柠呜咽着叫了一声,哭得有点停不下来,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。
松田阵平:“?!”
萩原研二:“?!”
萩原研二眉头瞬间皱起,严肃了起来,“小阵平你……”
“???”
松田阵平人都傻了,“我、我真的不认识她啊!”
松田阵平一脸懵逼地看着地上的女孩,白皙的脸颊上哭得全是泪水,眼眶和鼻头都通红,可怜得不行。
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她光着的一只脚上,皱起了眉。
……这是摔得连鞋都飞了???
摔得这么重?!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萩原研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蹲下身,试探着询问道:“我先扶你起来?”
“阵……”
柠柠没有理会这两个人,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“他、他不要我了呜……”
松田阵平:“???”
萩原研二:“!!!”
面对好友犀利的眼神,松田阵平再次懵逼,“我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
“喂你别一直哭啊,先把话说清楚……”
松田阵平烦躁地拂着后脑的头发,眉头皱得死紧,但女孩还是只是一直哭,完全不理他。
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会儿,说道:“hagi,要不你去找降谷他们,先回去吧,我等会儿自己回去。”
这倒是让萩原研二有些惊讶了,“小阵平你……”
“总不能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,哭成这个样子……万一出了什么事。”
松田阵平含糊地说道,其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在意,“而且天色也不早了,一个小姑娘,不安全。”
萩原研二挑了挑眉,本来他准备留下来问情况的,没想到小阵平竟然会主动提出来……
对象是一个女孩子,萩原研二主要还是有点担心松田阵平搞不定,不过这个女孩子一直在叫小阵平的名字,可能确实让他来处理会比较好。
而且小阵平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,所以萩原研二也没多犹豫,“行,再晚就要过门禁了。我会和教官说明情况的,你有事打电话给我。”
松田阵平点了点头。
萩原研二走后,松田阵平看着地上的人,试探地搭了两句话,但是都没用。
松田阵平皱着眉,啧了一声,干脆弯腰一把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,向路边的长椅走去。
?!
身体突然悬空,柠柠被吓住了,连哭声都顿了一下,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卷毛男人,抽噎着打了个哭嗝。
松田阵平把她放在长椅上,就松开了手。
他仍旧是皱着眉,语气不大好,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没见过你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……”
“你是,谁呀!”
柠柠缓过劲来,瞪了他一眼,又抱住自己的腿,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起来。
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……原来不是他。
松田阵平松了口气。
随即又有点尴尬起来,手足无措了一会儿,松田阵平想了想,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他抓了抓后脑的头发,试探着继续搭话,“你到底怎么了,哭成这样?你说的那个‘阵’是谁……”
松田阵平话还没说完,就见柠柠猛地抬起头,抽噎着说了一句,“你好烦!没看见、我在、哭吗!”
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两人的不远处。
琴酒抽着烟,默默地看着她在长椅上,哭得肩膀一颤一颤。
……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。
她那么怕疼,刚刚鞋子都跑掉了,她都没发现,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琴酒本来想用一种温和的方式离开的。
她忘性那么大,什么都忘得很快,只要不去见她,她一定很快就能忘记他。
但是他没想到,今天竟然会在出任务的时候,被她碰见。
手里的烟,不知不觉已经抽完,她还在哭。
琴酒又点上了一根,用尼古丁刺激着神经,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能将她再拖回黑暗里,在他身边会有危险。一旦被组织发现,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。
这是最好的选择。
琴酒在说服着自己。
等到黑羽家的人来接她,他就走。
……
“你是一个人来的?有没有同伴?”
天都已经黑了,女孩的包里,一直传来手机的震动声,但是她不接。松田阵平也不敢走,只能耐着脾气,继续搭着话。
他已经开始考虑,要不要直接报警了。
虽然名字的事,只是一个误会。
但把一个明显是出了什么事的独身女孩子,随便丢在街上什么的,就算不是作为一个警校的学生,松田阵平也做不出来这种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,她已经没在哭了,只是仍旧把脸埋在膝盖里,不理他。
松田阵平叹了口气,有些后悔,早知道应该让hagi留下来了。
他实在是不擅长哄女孩子。
哭成这样,再结合她之前说的什么不要她了……估计是失恋?
松田阵平想道。
……也许,可以从这里入手?
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,开口道:“你刚刚一直在喊的阵是谁?其实我也叫阵,刚刚你吓我一跳……”
没想到女孩还真的有了反应,在他说这句话时,她忽然抬起了头。
柠柠吸了吸鼻子,看着他,眼里又冒出了泪,“阵呜呜……”
松田阵平:“!!!”
眼见着她又要开始哭,松田阵平慌得不行,“我的错我的错,是我不该提这个……我请你喝东西,对,要不要喝奶茶?”
松田阵平忽然想到,hagi好像说过,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些甜甜的东西。
“……奶茶?”
柠柠抽噎了一声,重复道。
她没有喝过奶茶。
“对,奶茶!我请你喝奶茶!”
松田阵平见她有兴趣,连忙站起身,指了指马路对面,“我就去那边买,你等等我,马上回来!”
嘱咐了一句,松田阵平一步三回头地往那边的奶茶店跑去。买着奶茶,还时不时注意着她的安全。
柠柠眨了眨眼,有点不明白这个卷毛是什么意思。
就在这时,远远地传来黑羽千影和黑羽快斗的呼喊声。
“柠柠——”
她一惊,回过头去,果然看到是黑羽家的人找了过来。
柠柠惊慌地站了起来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,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飞快地跑了起来。
她还没有等到阵,她不想被带回去……
她要在这里等他,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……
他刚刚一定看到她了……
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她,她要等他回来……
他一定会来找她的……
眼前又模糊了起来,柠柠摸了一把脸上的泪,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“呜……好疼……”
柠柠弯下腰,抱住了脚,一低头又有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只是这一次,还没等泪水落在地上,她就被人抱进了怀里,头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,
“怎么能蠢成这样……都说过多少次了,别等我,我不会来的。”
从以前,说到现在。
没有一次听话的时候。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柠柠埋在他的胸前,眼泪全都落在了他的心口,
“每次只要我等,你就会来啊……”
琴酒沉默半晌,低低地叫了一声,
“小痴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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